三、作品的尺幅大小。
通常的情况下,2方尺以内的尺幅属于小幅作品,4方尺以上的尺幅属于大幅作品;但手卷的情况是例外,即使它的平方尺幅再大,由于它的高度一般在1尺上下,主要是通过横长来增大它的尺幅,所以,原则上仍属于小幅作品的范畴。那么,我们收藏小名头的书画作品,究竟以选择大尺幅为佳呢,还是以选择小尺幅为佳?我认为,应以选择小尺幅为佳,如果是书法作品,相应地还应以选择小字形为佳。原因何在?
陆俨少先生曾说,山水画家偶作花卉多很出色,而花鸟画家偶作的山水则大多不能入格。这是因为创作山水画,需要较为丰富多样的笔墨技法,所以一位优秀的山水画家,他所掌握的笔墨技法如有五千兵;而创作花鸟画,所需要的笔墨技法就简单一些,所以,一位优秀的花鸟画家,他所掌握的笔墨技法如有三千兵。以五千兵用三千兵,自然游刃有余,以三千兵用五千兵,则必然捉襟见肘。同样,画大幅画包括写大幅、大字形的书法,需用五千兵,尤其在构图上有很高的要求;而画小幅画包括写小幅、小字形的书法,只需用三千兵,尤其在构图上要求较低。这样,大名头艺术水平高,手头有五千兵,无论画大、画小,都可成佳构;而小名头艺术水平低、手头只有三千兵、画小幅,以三千兵用三千兵,不失为优秀之作,画大幅画,以三千兵用五千兵,难免力量、气局有所不足。我们又知道,中国书画作品在市场上,一般是按尺幅的大小论价的,尺幅越大,价格越高,尺幅较小,价格也较低。这样,花大价钱买小名头的大幅画,实际是高价买劣货,而花小价钱买小名头的小幅画,则是低价买精品,物有所值。
因此,小名头的册页、手卷、扇面等小尺幅的作品,自然成为我们斥资购藏时的最佳选择。
四、书画家的姓名资料。
小名头书画家艺术成就较低,因此,在一般的《美术史》、《书画史》中基本上查不到他们的姓名资料。比如专门研究清代书画史的专家,他所熟悉的名头包括大、中、小,也不过300人左右,其中约有10数人是大名头,百数人是中名头、200人是小名头;而这300人之外,清代的小名头书画家大约还有不下千余人。40年代前的情况亦然。这在一般《美术史》、《书画史》中见不到的小名头书画家,对于他们的姓名资料,就需要我们从其他一些相关的文献中去查找。
从原则上说,收藏小名头的作品,这个名头最好是能够从有关文献中查得到他的姓名资料的。但由于记载小名头姓名资料的文献,极其零碎而且分散,所以,对于极个别画得极精的小名头,即使一时查不到他们的姓名资料,也不妨斥资购藏。像颜伯龙,是民国时期活动于北京的一位工艺花鸟画家,他的详细资料便缺少文献的记载。但今天的海内外市场上,他已成为一个热门的名头。又如有一位徐岳辰,号崧甫,画仕女极精,资料也阙如,有些拍卖行把他的作品作为乾隆之前不准出境的对象。但从画风分析,我以为是晚清的画家。还有一位文翰女史,号湘卿,画花鸟草虫甚精,也无从考其行状,但她自称是翁小海的晚辈,可知为晚清人。
不过,绝大多数的小名头,只要我们勘查文献,随意留心,还是可以查得到他们的姓名资料的。当一件所收藏的小名头书画,本来不知道作者的情况,后来则查到了他的资料,不仅是收藏的一乐,而且这件作品的价值、价格也随之获得提升。
查阅小名头书画家姓名资料的常用工具书,除《国朝画征录》、《海上艺林》、《寒松阁谈艺琐录》等专门的书画著述外,还有《明清进士谱》、《书林藻鉴》、《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美术年鉴》(1940年代、1990年代各出一部)《中国近现代人物名号大辞典》等,尤其是1990年代以后,为适应艺术市场的需要,各种关于近代书画的著作出版更多,收的名头也更多,不少著作还附以图例,十分便于我们购藏时的参考。此外,郑逸梅等所撰写的一些文史掌故笔记中,也记载有大量的小名头书画家的资料,经常翻阅,可以从中获得意外的收获。/徐建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