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茂名南路上,有一家以茶馆命名的画廊——“陈氏艺术茶馆”颇为引人注目。走进茶馆,人们可以看到四周放满全国各地画家的作品。平日里,偶尔路过看画的人并不算多,到了周末,茶馆的宁静会被打破,大批来自各地的买家蜂拥而入,竞价声和清脆拍槌声此起彼落,热闹非凡,成交活跃。由于“陈氏”每周举行一次拍卖,且拍卖画家作品起拍价大多是380元或是无底价,每月画的销售量突破千幅。为此,“陈氏”一度被媒体争相报道,名噪一时。然而,近日“陈氏”再起波澜,某些媒体大肆抨击“陈氏”的经营方式,概括起来大致有两个方面:一是“陈氏”以市场价的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价格抛售画家原作,是伤及自身的压价竞争,搅乱了创作画的价格,使目前本已相当脆弱的艺术市场雪上加霜,完全是一条“鲶鱼”扰乱了书画市场;三是虽然“陈氏”月销画达一千幅以上,占据了上海画廊市场的半壁江山,可是以件数来计算销量难以令人信服。这种艺术市场“麦德龙”方式不过是短线交易,是不惜成本地聚集人气,这种短期行为撑不了多久。
对某些媒体抨击“陈氏”的观点,笔者不敢苟同。笔者以为,“陈氏”的经营方式是有利于当前艺术市场的培育,并非扰乱书画市场,其理由有三:
一、“陈氏”别具一格的经营方式是抢占艺术市场商机的典范,同时,为当今画廊的生存与发展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陈氏”卖画有三个特点:1.买断画家作品。他们到全国各地,与画家或画院签约,批量购进原创作品,然后,低价出售,“陈氏”只赚批发零售之间的差价,可谓薄利多销。2.通过频繁拍卖售画。“陈氏”最早是和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联合,每月举行一场中青年画家作品拍卖会,并有过连续3场100%成交率的纪录。以后,“陈氏”改为每月一次拍卖,购画者仍络绎不绝,生意火爆。3.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售画。“陈氏”每周的拍卖作品的起拍价只有380元或是无底价,平日在茶馆内标价的作品也比其他画廊要低,如某美院教授的作品在“陈氏”售价3000元,而相隔一条街的陕西路一家画廊标价68000元,相差整整20倍,所以“陈氏”与目前沪上画廊“一月不开张、开张吃三月”的暴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陈氏”适应了市场,满足了不同层次收藏者的需求。每到周末,各地都有买家赶来,其中还有不少来自海外、公司总裁、银行行长、私营业主、退休职工、下岗工人等同堂竞拍,成为沪上艺术品拍卖场的一大奇观,从买家队伍看大致有以下四类:一是以鉴赏为主的字画爱好者。这部分买家购买作品主要是用于学习、鉴赏。他们在竞拍作品时,比较注重画家的绘画风格,便于自己临摹研究和学习,从而达到提高自己艺术的目的;二是以装饰为主的工薪阶层族。随着人们生活的改善和艺术鉴赏水平的提高,对名家字画的需求越来越大。特别是近几年,由于大量市政动迁的原因,乔迁新居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工薪阶层族已不满足过去用挂历和行画来点缀居室;三是以增值为主的字画投资者,这部分买家凭着自己的眼光和经验,购入一些有增值潜力的中青年画家作品,并等待时机出手,从中获取赢利;四是以送礼为主的公关族。时下有相当一部分人送礼或是攻关已开始用国画或油画,特别是请朋友、领导办事,如果送钱太俗气;倘若送上一幅字画,既有价值,又显高雅,受礼者往往会愉快地接受。现用字画送礼或公关已逐渐成为一种时尚。
三、为各地画家提供了更广阔的市场舞台。“陈氏”由于每月经销画批量大,因而需要源源不断地货源作保证,为此,“陈氏”分赴全国各地,以“买断”的形式与各地画家和画院签约,这样既省去画家一幅幅卖画的麻烦,让画家专心致志地从事艺术创作;又可以得到经济上的巨额回报,可谓一举两得,现与“陈氏”签约的画家遍布全国各地,有各地画院的院长、艺术学院的教授、国家一级画师。这些签约画家的作品在激烈竞争的市场上得到了检验。从市场表现看,有的画家作品能卖到数百元,有的能卖到上千元,还有的能卖到数千元。值得一提的是,画家通过走向市场,进一步激发了他们创作热情,有的画家通过市场的变化,不断地校正自己的画路,使自己的作品贴近市场、适应市场。
综上所述,“陈氏”卖画中一系列的举措,实则是画家得利、画廊赢利、买家受益的“多赢”策略。同时,对培育艺术市场,藏画于民也是有益的。我想,“陈氏”卖画有很多地方值得其他画廊借鉴。/文: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