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身躯,空旷隔代的场景,剧照般的氛围,伊德尔以摄影和灯箱的形式在陈绫蕙当代艺术中心演绎其个体叙事文本。策展人郑乃铭将这个展示命名为“童话中的旗手”,大约是因为作品中不断有手握旗帜的影像出现,又或者是因为旗手这个词汇有些过去年代那种革命英雄主义的影射,但是从作品中传达出来的更多的则是一个人非常情感化的对于历史和个人理想的背离和对抗的情结。
热络的当代艺术如今已经是一个汪洋大海,每个艺术家都必须找到自己合适的介入模式和路径才可能在波涛汹涌中乘风波浪,获得自己的位置和价值。伊德尔选择的是一种退守式的进攻,不像其他艺术家那样直接面对社会当下去做精神的或者现实的斗士,而是选择退回上一个年代,或者也不是过去,因为那个年代并不真的那么确切,而只是那一种氛围给你的是四个字“恍如隔世”。一个金色的小人,其实是艺术家自己,在一些老的剧场、会议大厅、玉米田、屋顶、毛泽东塑像等的空间中做眺望或者雄视状,有的时候天使的翅膀竟然也出现在小金人的背后。这样的一个形式实际上是融合了艺术家身体体验和情感记忆以及对于心灵或者记忆中理想空间的多重文化空间,是艺术家对于自己的心理和情感过去的一个重新体验和建构,就像心理治疗中要努力的将患者的引发病患的经历重新梳理一遍,无论这个是痛苦还是亢奋,但是经过这样的一个过程病人的心理郁结得到了释放和缓解,艺术家的创作于此相似。
文化学者尹吉男说“艺术家都应该是有病的人”,我想他说的其实是指艺术家大都具有超强的敏感性和坚持感,哪怕有的时候有些偏执,他们是一群不会向生活或者精神妥协的人群,就像“所有的大成就者都是偏执的”一样,优秀的艺术家也必须是这样的。伊德尔坚持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并且借用一种似曾存在过的历史空间的文化意义来完整自己的个人理想体验,在亲身创作中介入自己的身体,这样的一个过程下来,艺术家获得了彻底的释放和对于自我的胜利。
就现场观众的感受来看明显会产生因为不同年龄段的误读,但是看来这个并没有影响大家在作品中获得自己的感悟。一些年轻人在那个照片前模仿其中的人物动作来合影,在这些小金人里面,他们获得了新人类的感悟和乐趣。这样的年代看来并不是需要所有的时候都要板起面孔来批判,有时候放松一点,投入艺术家的虚拟世界中来释放一下自己也是不错的,那个时候你会不会来和伊德尔一起创造“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