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能涛,1962年出生于黑龙江,1989年毕业于北京中央民族大学美术系。重要个展有:2000年在紫禁城太庙举办“世界是我们也是我们的艺术家”;2002年举办“锦绣人间”艺术展演。他2000年开始创造出聚会艺术,即将艺术实现为一种活动的组织和安排,在这些活动中,被邀请人(观众)和邀请人(艺术家)一同参与到快乐的分享中。
路:从半年以前,你就开始琢磨创作“我爱雷锋”这件作品,现在的人很多都忙于挣钱,有人会说雷锋是傻子,有人会说雷锋精神早就过时了,但你突然把雷锋抬出来,有什么原因吗?
王:我认为雷锋永远会成为民间老百姓所推崇的形象,我记得网上一项最新的调查,雷锋和比尔·盖茨谁是榜样,雷锋排第一,比尔·盖茨排第二,我还注意到北京成立了雷锋精神研究会。这些都表明雷锋在普通老百姓心目中的真正地位。在眼下物欲横流的社会,多少英雄都渐渐被人遗忘,但雷锋还在,这说明无私的精神、奉献的精神在任何一个国家,在任何一种社会制度下,都是不可缺少,都有它最强健的生存空间。
路:您向大家展示的“我爱雷锋”这件作品,雷锋面容亲切、温和、朴素,这一形象来自于你内心吗?最终如何向观众展示作品?
王:一次在潘家园的旧货市场,突然有了眼前一亮的激动发现,这是一张雷锋宣传画,和其他严肃的画面不同,雷锋可爱可亲,这正是我想要的。“我爱雷锋”是用现代人的思维、现代人的直觉、现代人的色彩、现代人的视觉,不是局限在美术馆或者画廊里,而是将展厅放在北京的大街小巷,我准备自筹资金、自己设计、自己组织,将几千幅作品向北京人展出。
路:很多当代艺术家更多愿意在家里画花、画鸟、画自我,寻求自我情感的宣泄,但从2000年开始你的一系列作品都在关注社会、关注人的精神,为什么要和别人形成如此大的反差?
王:2000年以前,我也很自我,从2000年以后,我发现,关注自我对我来说越来越小气。在小时候父母就经常跟我讲,个人的事情对于整个社会来说连个针鼻儿都不是,自身很渺小,2000年以前,我的作品都以自我为模特,就像曾经看到的雕像。但2000年以后,我一直追求塑造一种大众的形象,我认为追求自我的时代已经过时了。眼下,我想得最多的是别人,像下岗工人、老百姓与社会的关系这些主题我每天都在想。
路:您的不少作品都在进行聚会艺术的探索,这一次的“我爱雷锋”能否说是聚会艺术的进一步延伸呢?
王:我从2000年开始创造出聚会艺术,但在当下看来仍旧很有意义。1998年我一直在通州宋庄的农村小院办聚会,最多的时候一次有100多人,这里面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最疯狂的时候,甚至一个月要办两三次这样的聚会。通过这种现实中的聚会,我悟到了将聚会艺术放在展厅。这一次“我爱雷锋”是聚会艺术的进一步延伸。在北京的大街小巷,每个人都能参加这样的聚会艺术,内容主题就是雷锋,大家聊雷锋,争论雷锋,思考雷锋,同时也思考自己和社会。我以前的聚会艺术形式多样,有摄影、图片、装置、戏剧、雕塑,这回做得单纯,在“我爱雷锋”这个主题里,体现新的符号,新的精神,这是社会的聚会。
路:您的作品和您的谈话一样,往往都落在日常生活、社会话题上,而非艺术上,这与我们对当代艺术家的印象有很大不同,这是为什么?
王:艺术家有很多类型,他们各种想法都有,有的是想出名,有的想标新立异,有的想宣泄自我。对我来说,我最看重的是作品的内容怎样,作品给社会、给下一代的影响或者暗示,就像小时候看了一件作品,也许一生都会因作品生发出来的内容而去追求。因此,我更愿意跟大众联系比较密切,艺术家真的应该走出去了,希望这个城市的老百姓,听到艺术家作品的声音。
路:做完“我爱雷锋”之后,有什么新的打算?
王:我现在正在观察,下一个目标也许是姚明。我想通过我的作品把中国人的精神表现出来,通过作品反映坚定的信念和美好的理想。姚明将来在NBA一定是最棒的,他甚至会超过乔丹,因为他有深厚的中国文化做背景。我关注姚明更深的层次,我不在乎他打球,我更在乎他的精神。艺术就应该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