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关山月时代广东画坛
目前,广东画坛正处在新旧交替的时代。在关山月、黎雄才之后,广东以更强势的姿态对北方画坛造成冲击。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这种趋势尤其明显。
广东画坛年长一辈的艺术家,如杨之光、林墉、张治安、陈振国、董小明、林丰俗、陈永锵、尚涛、许钦松等已经逐渐转型。其中张治安在大花鸟领地一直笔耕不辍,在画面、笔墨的构成上,创造出一种独特的审美特质,逐步形成自己丰泽苍茫的画面气势。陈振国以其独特的个人气质,力避北方所常见的恶俗、南方所惯见的媚俗等不利因素,将清新壮美的面貌与南国乡土的精神内蕴有机地结合起来,建构起画面一种内在性的精神张力。陈永锵执著于以花鸟画来讴歌生命,将他对古典诗词、西籍散文、人物、山水、陶瓷的钻研也引入到花鸟画中,有效地保持着创作的一种活力和审视自我的内省力。由版画创作进入山水画创作领域的许钦松,自如地以焦点透视的观察方式、西画的色彩语言、版画的位置经营和肌理结构经验改写着中国山水画的面貌,不断给画坛制造着新的惊喜。
另外,在文坛功成名就后进入艺术圈的刘斯奋、在理论和展览策划上取得很高成就的王璜生,其作品都逐渐从对社会的关注转向对自己内心信念的表达。而关注社会的责任,在更年轻一代的身上得以延承下来。
凡此种种,我们有理由相信,广东画坛在当今中国画坛的地位将逐步提升。
■方旭东(策划人、美院教师)
广东应有一种文化心境
王璜生(广东美术馆馆长)
我觉得广东文化要在全国确立自己的重要地位,首先需要营造一种良好的文化心境。前些天本人冒酷暑到杭州参加“浙江美术馆”建筑设计方案的评选工作,静心研究20多个方案的特点及优劣比较,因此有一定的时间和心境细心领略杭州的文化及景色,也便有了一些想法。
近些年来,浙江和广东一样,都提出建设“文化大时的口号和目标,杭州文化古迹和景点很多,而同时,新的文化项目也不少,且有的规模很大。如“西湖博览会”,既延续于民国年间国内首个大型国际博览会,又在新的历史时期创造新的亮点和文化卖点。而被称为今年“一号工程”的“浙江美术馆”建设项目,更是一个大手笔,选址于西子湖畔,划地3万多平方米,投资几个亿。
浙江对于文化大省的建设及长远规划,以杭州为例,有几点值得参考:一是城市规划围绕于文化,突出于文化,尤其是努力体现浙江的历史人文内涵。二是从历史文化出发,挖掘和重构新的历史文化内容和内涵,重建或修复历史文化古迹,引导走进历史文化的天地。三是博物馆较多,除了常规的浙江省博物馆、杭州历史博物馆等之外,专题性的且富于文化内涵的博物馆很多,如茶叶博物馆、丝绸博物馆、越窑博物馆、钱币博物馆……这些专题博物馆无论是建筑本身还是周围的环境都极具文化韵味。
中国美院院长许江对我说:“杭州人善于造境。”“造境”一词很有意思,要建设文化大省,不只是投些钱建些文化设施,或动辄就号称文化标志或重大项目,而关键在于要先有文化心境,才能够营造出文化的社会景象和自然景致。
喜迎“后标杆时代”
陈映欣(画家、广东美术馆策展人)
正如对所有“伟人”、“大师”的世间事怀有复杂的情感一样,我们对大师们的身后既感到莫名的失落,同时也有种莫名的释然,或者说期待。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大概都不会仅仅把“后关山月时代”的“关山月”理解为我们熟知的某位功成名就者,而更会理解为一个时代的代表、一根象征成功的标杆。成了“标杆”,便意味着收获丰厚的社会回报,进而“走进美术史”,于是,“标杆”们成了万众瞩目的典范,也成了某些群体在江湖竞争中标榜门户以寻求精神庇护的“佛脚”。但另一方面,由于这种成功具有立竿见影的技术指导意义,因此也很可能使追随者们过分迷恋于追逐速效的成功模式,在冠冕堂皇的“延续画派血脉”的口号下失却对自我的尊重,忘记了当年何以选择以艺术为毕生的事业。这不能不说是艺术和思想的悲哀。或许,这种结局是“标杆”们所始料不及的,更何况,某些“标杆”在修成正果之后,早已失却了当年的锐气,甚而至于可能在某种微妙心态的左右下有意无意地阻断后学者渴望“出走”的企图呢!
因此,“标杆”的退场固然令人惋惜,但一个时代的结束也预示着另一个时代的来临。日历每天都是新的,新的“标杆”也将陆续登场,但别担心,某根“标杆”一统天下的局面将不复出现,艺术界诸君或许将继续对异己者嗤之以鼻,但艺术生态总体来说无疑将变得更加多元和可爱,“后标杆时代”将令我们有更多的惊喜!
3722两张醒目的名片
杨克(《作品》副主编)
我曾经先后看过两届全国美展,以我的直觉判断,我不相信这是中国美术的有效在场,它就跟文学机构操持的评奖和所谓的“研讨会”一样,杂糅了太多非艺术因素,以至大量滥竽充数的平庸作品参杂其间。所以我历来对拿过什么奖来炫耀一个省的艺术成就不以为然,这种“成绩”只能用来汇报给上级和吓唬老百姓,从来就与真正的艺术创造无涉。
岭南美术老骥伏枥者大有人在,而新的生长点出自观念的裂变和绘画语言的创新,我知道有好些新锐画家在锲而不舍地求索,其中“卡通一代”和“后岭南画派”就是在全国叫得相当响的两个新品牌,或两张名片。在商业文明背景下,他们把享受精神和快乐原则提升到美学的高度。当然绝不止他们在努力,只不过有些人乐于像藏在深巷里的美酒,不怎么吆喝,而他们的酒幡在风中招摇,自然格外醒目。
广东画坛新局势
黄一瀚(著名艺术家)
广东画坛的老一辈艺术家,如杨之光、欧洋、林墉、陈振国、张治安、董小明、林丰俗、陈永锵、张绍城、卢延光等已经逐渐转型,包括在文坛功成名就后进入艺术圈的刘斯奋、在理论和展览策划上取得了很高成就的王璜生,其作品都逐渐从对社会的关注转向对自己内心信念的表达。而继续关注社会的责任,则落在了更年轻一代的肩上。
这几年,以响叮当、梁剑斌、苏若山、田流沙、江衡、杨帆、世斌、何浩宇为代表的卡通一代的艺术家群给中国艺坛造成了强烈冲击,开启了都市商业文化、电子虚拟文化、新人类卡通文化的新时代,彻底终结了北方新生代的痞子表演。以李东伟、方土、王季华、左正尧、安林、李劲疤、陈新华、苏百钧、周涌、黄国武、陈映欣、苏小华、何枫、方向、林蓝等组成的“后岭南画派”则以其独树一帜的创作理念,在全国范围内推动旧画派转型,后长安画派、新海派、漓江画派陆续诞生。
在这里,我还想特别提到广东油画界的两个人:冯少协,广东画坛的一匹黑马。他最近推出的《关注中国市场文化》实验艺术展览和大型画册,以他独特的身份在北京批评家群中引起了强烈反响,取得了很大成功。
欧洋,大家熟悉的著名女画家。早年,她和杨之光一起奠定了在美术史上的重要地位,而现在,几年探索和转型之后,她的新意象油画和水墨画再次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就。
体制的欠缺
胡斌(《美术馆》杂志编辑)
广东画坛要在当代中国的艺术界占有更大的份额,还得在艺术体制上下番功夫。现在广东美术界的一些重要阵地被某些不关心中外艺术新动态、不注意提携本地区有活力的青年艺术家,观念陈旧、迂腐保守的艺术人士所占据,因此还缺乏一种从制度上促进新锐的、有开创性的、极具现实冲击力的艺术现象和艺术家活动的动力。其中一些抗拒陈习、勇于创新、姿态前卫的艺术家虽然在国内外艺术界获得了相当程度的认可,但在广东艺坛却还处在边缘游走的尴尬境地。这是与广东作为经济开放前沿的地位不相称的。虽说各个艺术家的观点不一致,有时各个层面的艺术家互相不予承认,但是在体制上必须有一种包容性,不能为一个方向的艺术阵营所专持。让人欣悦的是,广东美术馆这些年在推介中外当代艺术、探察广东艺术新貌方面颇费心力,深圳的关山月美术馆、何香凝美术馆也在这方面耕耘不已,假以时日,广东的当代艺术发展境遇可望有所改观。
张治安
1944年出生于洛阳,河南省荥阳人。自幼喜欢书画篆刻。1959年开始参加郑州市美展。1963年获郑州市文艺创作三等奖。1964年参加河南省美展。1960年到1962年就读于郑州艺术学院。1965年入广州美术学院。1970年毕业分配到广州美术工作室。1979年考取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研究生,1982年毕业,获硕士学位。作品曾参加第6届、第8届全国美展。现为广州美术学院院长、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广东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其创作的花鸟画苍茫丰泽,别树一帜。
广东澄海人,1952年生。1975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版画系,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广东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广东画院副院长。大量作品参加全国美展、全国版画展、国际版画展、省美展及各种类型全国性大展并获奖,作品被国内外多家美术馆和艺术机构收藏,先后在几个国家和地区举办个人画展和联展,出版多种个人画集。近年来将深厚的版画功底和木刻技巧引入山水画的形式造型和布局之中,融合了自然撞击的秀丽细润与高空俯瞰的崇高雄豪,注入山水画艺术以新的活力。(南方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