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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古都文化成为记忆

10月22日至24日,名为“北京:都市想像与文化记忆”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北大举行。罗列几行文字就能窥见这次研讨会的分量:李书磊(中共中央党校文史部)《北京旧城墙拆留之争的文化史意义》、赵园(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老舍作品与上世纪80年代“京味小说”中的“北京人”》、张颐武(北京大学中文系)《“国都”与“全球都市”———双重想像的混杂》、舒乙(中国现代文学馆)、王德威(ColumbiaUniversity)《北京梦华录———老北京到台湾》……其中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尤其在北京旧城改造的关键时期。研讨会主题也耐人寻味,隐隐暗示着北京这座古都仅仅存在于想像与记忆中。

最近,《南方周末》开辟专题讨论北京南池子样板工程的意义。带有试验性和启示性的南池子工程,对于北京仅存的20多片历史文化保护区如何存留具有重要的风向作用。一名官员曾说,“我们有这个信心,让全世界来检验改建后的南池子”;而一位姓张的大爷用拐杖指着焕然一新的院落说:“看,那曾经是我的家,现在已经变成了豪宅。”

可以跑汽车的宽阔的胡同马路,繁复修饰的影壁和垂花门,高大气派、面积超过1000平方米的、钢筋水泥的仿古“四合楼”,“它深入地下两层的部分,地下一层是车库,地下二层是私家游泳馆和地下花园,一部大电梯提供上下便利。从深得令人目眩的大坑里,记者看到了泳池和花园的雏形。一位施工的民工说,为了建地下花园,已经将几座小山一样的土填入了地下。这所房子的售价是每平方米4.8万元,近1000平方米的面积,使整个房子的售价高达5000万元。”我摘录了记者们亲历现场的文字,而每一个对于新胡同的描写都带给我震撼之余的愤怒。1202

舒乙说:“凡涉及保护一座文明古城风貌,特别是其核心地带,一般是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做法和原则的:一、不动外壳,内部实现现代化;二、拆旧建新。”显然,南池子的改建策略属于后者。

有人曾这样描述古老的罗马:“高墙没有坍塌,却已颓弛,剥落严重。砖石间虬出的枯藤,木门上贴满的干苔,使整个院子成了一个庞大的远年文物。”而在北京,面对油亮的柏油马路和崭新的影壁(设计者竟然将“泰山石敢当”的石碑镶在了影壁上),谁还能够拥有面对青苔老墙时的沉思和宁静?谁还有心境去体味经年古都的斑驳历史与人世沧桑?钢筋水泥的丛林替代了土墙红木的旧居,一座城市的千年血脉就此断送……

当一座座故作姿态、东施效颦的仿古新建筑整齐出现的时候,“老”北京正在日益消失其岁月的年轮,而成为“想像与记忆”中的城市。

1950年,梁思成和著名建筑家陈占祥一起递交了著名的“梁陈方案”,提出在旧城外的西侧另辟新区,新建一个新中国的政治心脏。

梁思成像城墙般倒下数年之后,也许,历史在北京城的躯干中所残留的几丝血脉,也终将在以保护历史的名义掩盖下,无法逃脱被割断的命运。好在南池子只是一个试点,在没有继续推进之前,还有渺茫的希望在,尽管这个城市已经体无完肤。(中国青年报许晓辉)中国收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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