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岁的张花女老人,一生几乎没有走出过她所生活的小村庄,哪怕是离家40余公里外的县城也极少去过,但她的剪纸作品却“周游”过中国10多个大中城市,当地政府还将她的作品作为“土特产”赠送给外宾。
老人已不记得她是如何有了剪纸“嗜好”的,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能长寿一样。她的家在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董家营乡曹老八夭村,这里是古敕勒川的一部分。她没有上过学,不识字,不知道什么叫做艺术。但她热爱生活,倾心感受生活。然后,她把内心的世界,通过剪刀和纸张表达出来。
废弃的烟盒、旧报纸、用过的作业本等等,都是张花女老人用来剪纸的材料。她不用打样,不用作图,也不用笔,想剪什么就剪什么:蝴蝶、燕子、猴子、莲花等,而且都寓有深意,剪一条鱼叫“年年有余”,梅花树上站一只喜鹊叫“喜上眉梢”,剪一堆石榴叫“多子多福”。老人的剪纸作品构图精巧,生动传神。据老人的大儿子柴德讲,一次,老人随手剪的一条“鱼”滑落在炕上,旁卧的花猫竟扑上去反复戏玩。
张花女老人一生剪纸不辍,如痴如醉。为了得到一把小巧玲珑的剪刀,她曾狠心从自家缸底刮下刚过完年仅存的一些小米,送给了铁匠铺。
张花女老人的作品还融入了较多的现实主义题材。她94岁时,正值内蒙古自治区成立50周年,老人创作了一幅《团结友爱》剪纸作品,画面上蒙汉两位年轻人紧紧相拥,旁边是一株粗壮的花枝,象征民族团结友爱之花常开。在回忆早年动荡不安、穷困潦倒的岁月时,老人剪过一幅《降精图》最为深刻,画面上乌云翻滚,大雨滂沱,一条龙正在奋力捕捉一只蜘蛛精,而农田里,一对夫妇正在冒雨耕作。
生育了6个子女、现已五代同堂的张花女老人一生充满坎坷。早年饱尝兵燹、匪患之苦,后又遭洪水摧屋失子之痛。岁月悠悠,方寸之间传递着她对生活的感知,承载着中国近代社会的百年变迁。
和林格尔县职业中学的一位美术教师发现老人这一绝技之后,把她推向了全国。此后,老人的作品多次在北京、成都、威海、香港和澳门等地展出,并常常获大奖。当地政府还将其作品作为礼物赠送给前来投资考察的各国客商,张花女老人已成为当地一个文化品牌。有人称,她可能是中国目前在世的最老的民间剪纸艺人。
如今,老人精神尚好,思维清晰,但已耳聋眼花,一双握了几十年剪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现在老人已基本放下剪刀,但她的作品被收集成册,供人们学习、欣赏。(新华网呼和浩特记者柴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