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阁巷崇儒里是高则诚诞生之地。这里至今仍留有高郎桥、集善院及高则诚墓等历史古迹,但很长时间内没有被人们所重视。
1984年机构改革,瑞安县委、县府组建了新的领导班子,对文化工作十分支持,便通过文化部门邀请上海昆剧团到瑞安人民剧院献演《琵琶记》,并要求县委、县府四套班子领导都到场看戏。事后,大家不约而同地为如何纪念高则诚献计献策。首先组建了高则诚研究会,作家舒良娅率先撰写了《高则诚的故事》,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此时,有人提议编写越剧《高则诚的故事》,作为瑞安越剧团的品牌剧目;有人提议兴建一座高则诚纪念堂,陈列高则诚的著作和有关文物,供人们参观。当时在纪念堂选址上有两种意见,各抒利弊,一是建在高氏的出生地柏树村,一是建在瑞安城关。最后采纳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孙崇涛先生的建议,建在柏树村集善院西侧,即高郎桥的东南方。施工单位选择了云江古建筑社,因为他们都是飞云和阁巷人,愿意为家乡尽义务作贡献,况且他们在杭州等地进行古建筑施工声誉颇佳。经费问题由县财政、仙降区、阁巷乡、柏树村四级机构共同负担,并于1988年春日破土动工。
在高则诚纪念堂筹建和施工中,有一个人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他是一位普通农民,60多岁,大字不识一个,却能说会道。他叫陈炳金,为建设高则诚纪念堂,可以说是倾注了晚年的全部心血。他是高则诚丈人陈则翁的后裔,对高则诚十分崇拜,自告奋勇担负起承建高则诚纪念堂甲方代表的职责。为解决筹建和施工中的一个个难题,他不辞劳苦地奔走在阁巷与城关之间。因缺乏路费,毅然卖掉了全家赖以生存的一匹白马。为此,他成了瑞安主要领导及有关部门负责人的家中常客,谁能帮他解决实际问题,他就去找谁,直至问题得以圆满解决,其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然而,高则诚纪念堂筹建中困难重重。1989年4月因经费用完,纪念堂主体墙面仅砌到1米多高便无奈停工,停建时间长达16个月之久。1990年9月,瑞安籍电影剧作家黄宗江偕夫人、原中国戏剧学院副院长阮若珊女士回到故乡讲学。他俩在瑞安文联成员的陪同下,参观了高则诚纪念堂半拉子工程,并在纪念堂工地上摄影留念。晚上,瑞安市委、市府领导设宴款待黄宗江夫妇,席间黄宗江先生提出应尽快继续修建纪念堂,否则日长月久会变成废墟。事后,瑞安市领导召集文化局、财政局和阁巷镇负责人,专题解决差额经费问题,分摊落实了缺口经费。于是,高则诚纪念堂又继续按照原图纸施工。10个月之后,也就是1991年7月,这座造型古朴高雅、姿态美观大气的砖木混凝土仿木歇山式建筑物——高则诚纪念堂终于竣工。占地面积960平方米,建筑面积250平方米,标高10米,室内装饰、布置和陈列由市文物馆负责。“高则诚纪念堂”匾额上的六个大字,则由笔者负责写信给黄宗江先生,请正在住院治疗的著名戏剧家曹禺先生题签。大功告成后,举行了庆祝落成典礼,高明小学的学生们敲锣打鼓,手举花卉,热烈祝贺,盛况空前。
为了使高则诚纪念堂陈列上规模上水平,瑞安市政协文化组的政协委员向瑞安市府提出《关于善始善终搞好高则诚纪念堂陈列,迎接国际性高则诚学术研讨会在温州召开》的紧急提案,瑞安市府领导批示:“由市文化局负责,提出实施方案。”文化部门再次进行规划,划拨2亩土地,扩大了整体面积,筑起围墙,修建了一座高则诚衣冠冢,并增添了后花园和象征性的两个琵琶池。高明小学迁出集善院,把高则诚纪念堂与集善院连在一起成为瑞安市文保单位。至于那些多姿多彩的匾额、画像、楹联、字画等,均由文物馆具体负责制作和布置,并把征集到的20多副名家楹联做成木制门对,悬挂在八对大圆柱上面。经过这样的精心布置,高则诚纪念堂焕然一新,于1993年11月正式对外开放,成为瑞安的一处珍贵人文景观。
与此同时,陈炳金也被吸收为义务文保员。从此,他每天起早摸黑守卫在纪念堂,接待、讲解样样都干,成为远近闻名的公众人物。一直到2004年夏去世,他始终没有离开岗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