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书画的鉴赏、图籍的收藏以及纸张的广泛应用是促进装裱技艺产生和发展的重要条件。魏晋南北朝后期社会稳定,经济文化昌盛,丝织造纸技术已达到很高水平,锦绫绢帛、皮绵竹麻纸都已初具规模。晋代桓玄下令以纸代简(帛),纸张成为大量通行的书写材料。
书画装裱技艺的缘起和发展,与历代文人的直接参与是分不开的。像南北朝时期范哗、虞和,唐代王行真、张彦远、褚遂良、王知敬,宋代米芾父子等人都曾直接从事这项工作。
书画收藏蔚然成风是装裱技艺产生的文化基础。由于书画盛行,各个朝代都涌现了许多传世书画大师。其作品被视为珍宝,成为内府重要文化收藏品之一。民间亦争相收藏,鉴赏的要求和兴趣日益高涨,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装裱技艺出现和流传就很自然了。
书画装裱技艺是伴随着缣帛或纸张成为书画主要载体之后才开始出现的,这期间从战国到南北朝时期经历了一个漫长孕育过程。建国后出土战国“人物御龙帛画”上部系丝绳,展示了占人观赏绘画的最初动机和愿望。《后汉书》就记载了桓帝“列女屏风”、《三国志》也记述东吴画家曹不兴为孙权画屏风的掌故。书画屏风等要能张挂,必须裱褙。但当时水平确实不高,裱褙中“厚薄不均,辄好皱起”。唐代张怀璀也曾说:“晋代装书,真草混杂,褙纸皱起。”到了南北朝(420~589年)装裱技艺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突破,史载:“宋时范哗,始能装裱。”范哗是南朝宋南阳顺阳(今河南浙川南)人,他生活的年代是公元398~445年,说明装裱在南朝初期已产生。
晋王羲之在会稽兰亭与文人骚客饮酒赋诗,席间写下千古绝唱《兰亭序》,所用纸张为当时贵族生活中普遍使用的侧理纸。而“竹林七贤”隐居林泉,论古谈玄,倚石台而写,随袖抽取使用的是“纹理不整”比较原始的青纸,与王羲之贵族生活形成鲜明对照。侧理纸虽“光洁泽丽”,但还存在遇水半渗情况。随着六朝经济文化繁荣,到齐高帝萧道成时在江宁县设立官纸署,官督民办生产贵族喜欢的凝光贡纸。造纸技术大为改进,由浇纸浆改为用帘抄纸。凝光纸质“如银光凝霜,洁白光润”。此时白滑漫薄大幅生纸装裱的书画已“泯若一体同度”了。
隋唐五代时期,造纸技术、书画装裱技艺不断完善和成熟。南唐李后主设立澄心堂,秦承裕“承旨”在皖南、赣中等生产纸张集中地办理税务,内府的大量订购刺激了这一地区纸张生产的发展。当时上述地区所贡宣纸不称宣纸,一律以澄心堂纸为荣、为雅,但民间乃普遍称宣纸。澄心堂纸“肤如卵膜,坚洁如玉,细箔光润,为一时之甲”,被尊为中国书画宣纸嚆矢。宋代欧阳修《居士集·和刘原澄心纸》诗句有赞:“君从何处得此纸,纯坚莹腻卷白枚。”
宣纸产地在皖南、赣中等地,尤以皖南泾县小岭为最。这里泉水终年不尽,满山楮树丛生,造纸原料丰富。岭上有多家作坊,40余槽约800多户近3000人以造纸、制料、制帘为职业。有曹恒源、上琅坑步12、曹溪曹兴泰等著名商号。品种有玉版笺煮捶纸、罗纹纸、六占纸、六吉单宣、特宣、夹贡、水月笺、虎皮笺等。
隋唐五代时期是书画装裱技艺形制的确立时期,这一个时期卷轴在以前包首、轴、带、尾杆4大部分基础上增加了表签、天头、隔水、拖尾、玉轴头等。包首选“缂丝”或织锦,卷后增长跋尾纸使卷轴增粗以保护心子。故宋周密《齐东野史》赞叹“四库装轴之法,极为瑰致”。
竖挂是卷轴与屏风优点的结合,加宽加高,将卷轴竖挂展示。徐子晋在《前尘梦影录》中记述:“唐末,贯休和尚精于画理,余尝见纸本十六应真像立轴,墨笔所绘。”
最初采用经折册页这种形式的多是佛教经卷,又叫“梵夹式”。由于长达几丈的“卷轴难以舒卷,故以叶子写之”。
至此内府装褫(指装裱古籍或书画)已有定式,卷轴、竖挂、经折册页3种形制已经形成和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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