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期《艺术市场》推介文章
编者按:艺术大师一个个地离我们远去,他们带走的只是对艺术永不满足的追求及对家人、亲朋好友的无限眷恋。他们走了,在精神世界里,他们至高无上。
艺术大师们走了,他们留下的精神财富变成了令人心动的用金钱度量的天价物质刻度后。当年他们的画作却引发了一场关于以“钱”与著作权为中心的利益纷争,纷争者而全无当年大师创作画作的胸襟,这其中的参与者有博物馆、饭店、甚至还有大师的后人,他们卷入了一场关于书画的战争。
10年前一场关于《毛主席去安源》引发的著作权的利益纷争,使人们在面对此类事件时多了一份自醒意识,在金钱与价值面前能坦然面对,而今又有新的画作纠纷产生。
北京民族饭店藏画价值5亿 上海诸画家饭店创作寻安全去年岁末,偶然从《北京晚报》读到这样一则消息,说“北京民族饭店的藏画价值约5个亿”,笔者不禁感慨良久。民族饭店这批藏画中不乏李可染、李苦禅、黄胄等书画大师的精良之作,在中国书画市场尤其是近现代书画拍卖市场火爆行情的今天,这样的估价也是合情合理的。
在2004年里,仅内地的拍卖公司就举行了300个场次的书画拍卖专场,拍品超过20万件,总成交额达40亿元人民币之巨,创下了历史新高,延续了书画市场自2003年“非典”结束后的“井喷”局面。其中陆俨少的《杜甫诗意百开册》更是高达6930万元(北京翰海),而傅抱石《茅山雄姿》(2090万元,北京翰海)、陆俨少《巫峡清秋》(1980万元,中贸圣佳)、傅抱石《云中君和大司命》(1870万元,中国嘉德)等近10幅近现代书画作品超千万元大关……这一现象已经引起了国内外业内人士的高度关注,欣喜之余,也有担忧的声音,年初CANS在统计2004年的TOP10(Chinese Art Auction)时,甚至发出“中国书画拍卖如失序 将如南亚海啸反扑后果难堪”的警告。平心而论,2004年古代书画的市场行情善属于合理范围内的价格回归,而古籍善本等冷门的价格还期待上扬时机,唯有近现代书画的市场行情略呈“疯狂上涨”之态。
似乎有些偏题,让我们重新审视民族饭店那批藏画的来源。1971年,正值“文革”后期,许多著名画家陆续从“牛棚”里出来,原来的房子被人占了,这些人处境艰难。民族饭店的老经理得知这些情况,先后把李可染、李苦禅、黄胄、李斛、蒋兆和、王雪涛等老画家和家人请到饭店吃住。这些画家在“文革”蒙辱受冤,却在民族饭店受到贵宾级的招待。感恩之余难免要挥毫作画,于是民族饭店近水楼台,收藏了不少这些大名家的作品。其中李可染先生1971年为民族饭店画的一幅2.72米×1.87米的《阳朔胜境》挂在了大厅正面的墙上,吸引了许多人。几年以后,一位美国人想用20万美元买这幅画,一位日本客人提出要拿200辆丰田车换这幅画,饭店没动心。当时的外交部长副部韩叙看了这幅画,非常喜欢,又请李可染画了一幅,现在悬挂在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处。
若以今日可染大师每平尺过10万元的行情去衡量当时发生的事情,你肯定无法理解上述发生的故事,毕竟,今日市场经济的标准不适用于当年计划经济下的特殊产物,尤其是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还是以可染大师为例,据《万山层林·李可染》(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描述,1966年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李可染被剥夺了作画的权利,作为“反动权威”被关进了美院的“牛棚”。1969年,他被召到北京饭店作画,但画出的画不能署上自己的名字,到20世纪80年代以后,才又被请去补上了署名。在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中国前的半年,李可染奉调回京。那时,宾馆、饭店到处挂“最高指示”,一派“万国来朝”景象。周恩来总理认为这样不妥,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