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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天地》:新春话门画

  2004年九月,嘉德广州国际拍卖公司举行了一场王树村藏年画精品专场拍买会,特别引起了人们的关注,这一方面是由于王树村是国内有名的年画收藏家,他的藏品中有一些已是传世孤本,十分珍贵;另方面则是作为民间艺术的年画首次进入大型拍卖会,显示出收藏界已逐渐认识到其应有的价值。在竞拍中一对清初天津杨柳青制作的大门神以八万二千元落锤,这对门神长有五尺,手拄金瓜相对而立,盔甲鲜明,披帛飘举,形象神采生动,画面威武壮观,背景饰以流云图案,通幅在木版刻印的基础上加以手工彩绘,堆金沥粉,辉煌灿烂,是传统武门神中的标准式样,这种大门神要装裱在木框上,过年时在大门上悬挂,系供宫廷或权贵之家所用,现在北京故宫还收藏有一批与此相类的门神,已成为珍贵的文物。但过去对门神之类的民间艺术品由于存在偏见,往往被视为不登大雅之堂的俗物而被忽视,又因为它只供民间在节日中在墙上张贴,故保存下来的很少,尤其是早期的作品更是如凤毛麟角极为稀见,据我所知国外的不少博物馆却都收藏有数量可观的年画,其中也包括多种样式的门神画。纵观年画的历史,远在两千多年以前的先秦时代适应着节日的需要在门上就装饰有辟邪的形象,而时到今日一些传统年画刻印中心仍有门神画制作,某些地区仍保留有贴门神画的习俗。近些年春节之际一些城市商店在门上流行装饰一对作揖的童男童女或财神形象,也可算是新门画,门画渲染营造欢乐的节日气氛,成为历史最久寿命最长的民间艺术,颇值得我们加以重视和研究。

  门神画的出现和节日习俗及门神信仰有关。门户是民居的重要出入通道,关系到家庭的安危,在远古时期认为万物有灵,遂有门神崇拜的观念产生。远在周代国家规定的祀典中就有对门神的崇祀,先秦时出现了神荼、郁垒二个神人在度朔山大桃树下捉鬼的传说,成为历史上最早的门神,据文献记载最晚在两汉之际就在岁末除夕将他们的形象装饰于门户,籍以驱邪防鬼,保佑家宅平安。这种风俗一直延续了两千多年,门神的形象和品类也在发展中不断变化和更新。

  

  从考古出土文物中考查,最早的门神大抵都是凶猛怪异的样子,不如此不足以对妖魔鬼怪形成威嚇,湖北随县战国曾侯乙墓的漆内棺上绘有形象诡谲的怪神,执戈立于户牖的两旁,起着护卫死者的作用,河南密县等地汉墓的画像砖石上,也有牵虎或手执斧钺的的形象,而当时民间最普及的形式是在两块桃木板上分别图画,或书写“神荼”、“郁垒”字样钉于门户上,具有辟邪的符箓性质,这种“桃符”在丝绸之路的遗址中也有所发现,这些遗存文物成为我们了解早期门神面貌的形象实物资料。从中可见其艺术风格尚处于朴拙阶段。魏晋以后佛教流行促成了佛教艺术的繁荣,绘画风格也趋于精密。寺庙山门塑绘的武装护法神像借鉴了生活中的武士的形象,民间门神受此影响,神荼、郁垒逐渐演变为将军型的门神,美国波士顿美术馆收藏有一座洛阳出土的北朝石祠堂,室门两侧即线刻着一对身披铠甲手持武器的武将,威武猛勇,已摆脱前代怪异的形象,后世门神正是沿袭着这一形象加以发展的。2478

  

  贴门神的风俗和门神画的样式历经唐宋至明清时期有了很大的发展,唐代时文化艺术的全面繁盛,唐末至宋中国封建经济的飞速发展,城市繁荣,市民阶层壮大,节日的风俗日益丰富多彩,都对包括门神画在内的节日艺术起着推动作用。社会的进步,生产力的提高,使人们不满足于单纯辟邪而对幸福美好充满响往,门神画中开始溶入了祈福的成份,雕版印刷术的发明和普及,使年画从单纯手绘转向雕版刻印,进一步促成了门神画的流行,每届岁末,开封、临安等地的市场上已有版刻的门神之类的节日神像出售。明清市民文化的繁荣,很多戏曲小说民间传说人物进入到门神的行列,打破了门神画的单一而益发丰富多彩,此时的门神画已淡化了辟邪的宗教内涵而更多的着意于春节喜庆装饰和美化生活的功能,由于社会的需要,各地陆续出现了年画印制中心,其产地遍于全国南北各地,形成了众采纷呈的地方风格。制作上各具特色,或半印半画,其中有的以加工精密富丽堂皇取胜(如天津杨柳青),有的又笔走龙蛇写意成趣(如四川绵竹),或全用木版套印,有的活泼雅致明快可喜(如苏州桃花坞),有的古拙粗犷鲜艳强烈(如河南朱仙镇、河北武强),乡土气息十足。政治革命的风云也反映到门神画之中。直至近代门神画已发展成内容丰富式样众多的年画分支,具有很强的学术价值和艺术价值。

  

  门神的品种在发展中不断丰富,就大体而论约略可分为以下数类:

  

  武门神 系供民间大门贴用,皆顶盔贯甲两两相对,手执金瓜钺斧,作镇殿将军形象,大约此类门神最早流行于宫庭后来流入民间,其中有不同规格档次和型号,宋代即有大型的“等身门神”,现存杨柳青、桃花坞、凤翔等地的武门神中最大者可达四五尺长。为神荼、郁垒转化为将军型。明代以后受小说《西游记》中唐太宗被泾河龙王鬼魂侵扰,两将军把守宫门镇祟故事的影响,门神中出现了秦琼、尉迟恭的形象,他们手执鞭锏,或站或坐,或双双组成戏台上的亮相舞姿,有的涂绘脸谱,十分优美活泼。此后传说人物大量进入武门神队伍,又陆续涌现出赵公明、燃灯道人(《封神演义》);姚期、马武(《东汉演义》);关羽、赵云(《三国演义》);裴元庆、李元霸(《隋唐演义》);薛仁贵、盖苏文(《说唐演义》);赵匡胤、杨滚(戏曲《锤换带》)……大约这些人物中国收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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